我别过脸看了眼苏明月,她依旧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装聋作哑。
结婚那天,主桌上没贴我妈的座位。
她没座位,就和服务员站了一天,远远看着我结婚。
而原本属于她的座位上,是陈飞和苏母谈笑风声。
我妈去世后摆的丧宴。
已经设好了主桌和副桌的位置。
苏母苏父前脚刚来,后脚就走。
“我们就来看看。”
“坐就不坐了,我怕晦气。”
苏明月也看了眼空空如也的主桌,说:
“阿明,我也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说到这她顿了顿,似是安慰:
“脱离原生家庭,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从始至终,她和她家从来都看不起我和我妈。
吃完饭后,我被赶去洗碗。
而陈飞在客厅里陪着他们聊天。
洗完后,还不等我走入客厅。
就听到苏明月压低声音警告:
“以后你们别在他面前说这些。”
苏母却无所谓:“怎么。”
“如果你真怀了阿飞的孩子,你怕沈方明会跑?”
苏明月摇了摇头:
“怎么可能,他都多少岁了,没工作,活不好还生不出孩子。”
“哪个女人会要他?”
“离开我他什么都不是。”
苏母笑了:
“那不就是,苏家也是要开枝散叶的。”
苏明月闻言,没再反驳,似是认同。
陈飞却不乐意了:
“一口一个孩子,苏明月,我可还没原谅你呢。”
苏明月自然知道什么意思。
忙解释:
“我也知道那部手机存了我们好多回忆,可对方要价一百万……”
苏母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一百万算什么?”
苏父也附和:
“只要阿飞高兴,倾家荡产也值得。”
听着这些话,我有些恍惚。
手中的盘子也无意识掉了下来,砰一声玻璃渣四溅。
他们同时扭头看向了我。
陈飞第一个追出来。
“阿明,你听我解释,我没想让你痛苦的。”
没想让我知道,也不会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。
他红着眼,让我一度想起从前。
那时有人从他抽屉里抽出一张性病的确诊单。
他也是这么红着眼圈,一脸决绝地说:
“兄弟之间就到这吧,我不希望我的名声害了你。”
我心一软,就替他承担了一切。
也因此被贴上烂仔的标签整整三年。
大学的时候,他又求了我。
我又将项目的第一负责人改成他的名字,将我的成果共享给她。
在楼梯口,他一把将我扯住。
我皱着眉,想要甩开。
他也朝着相反的力推了过来。
我甚至来不及抓住楼梯把手,轰隆一声,倒了下去。
脑袋也一下下磕在了阶梯上。
滚了好几圈生生撞到砖头才停下,而高台上的陈飞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哭了。
追出来的苏母第一时间是去安慰他。
“没事的。”
可陈飞指着我脑袋上的窟窿,满是惊恐:
“可他好多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