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凄迷,林风肃杀。她握紧剑柄,潜伏在暗处,心脏因紧张和决绝而剧烈跳动。就在青羽的车驾出现在小径尽头,她即将冲出的刹那,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幻月骇然回头,撞入一双焦灼而痛楚的眼眸。是临荣!他竟追来了!他身后,还跟着十数名气息沉稳、一看便是高手的护卫。
“你想做什么?独自去送死吗?”临荣的声音因后怕而沙哑,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,眼底布满猩红血丝,“幻月,你把我当什么?”
幻月张了张嘴,想辩解,想推开他,却在他沉痛的目光下哑口无言。
“报仇,不是只有刀剑一种方式。”临荣将她紧紧揽入怀中,像是怕她消失一般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交给我。我有办法。”
原来,临荣早已察觉她心底深藏的恨意,暗中命人调查青羽及其家族。青家侵吞百姓良田,逼死人命;贿赂官员,买卖官职;甚至纵容家仆横行乡里,草菅人命…一桩桩,一件件,证据都被临荣派人悄然收集齐全。他没有声张,而是将这些罪证,通过特殊渠道,直接递送到了御史台和刑部几位以刚正不阿著称的官员手中。
朝廷震动,暗中派出钦差密查。青家罪行累累,铁证如山,加上可能牵扯到当年幻月父亲被陷害的旧案,更是引得龙颜大怒。不过月余,圣旨下,青家被抄家问罪,主要人物皆被判斩立决或流放。树倒猢狲散,清羽也在被捕时意图反抗,被乱箭射杀。
消息传来时,幻月正站在父亲荒草丛生的坟前。大仇得报,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,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茫和疲惫。她缓缓跪倒在地,泪水无声滑落,滴在冰冷的墓碑上。
“爹…女儿…为您,为御景,报仇了…”她哽咽着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落在她颤抖的肩上。临荣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,默默为她挡住了吹来的冷风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许久,幻月的哭声渐止。临荣才蹲下身,与她平视,抬手,用指腹极为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