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步一顿。
“谁在吵架?”
“有个不认识的胖阿姨,还有一个叔叔。”
“他们指着爸爸骂,说要什么十万块钱。”
“不然就把那个肚子里有小弟弟的阿姨带回娘家。”
女儿眨着眼睛,有些害怕。
“爸爸的脸好红,还摔了东西。”
我摸了摸女儿的头。
“他们大人的事,我们不管。晚上想吃什么?”
苏曼语的娘家果然找上门了。
后来我从那个陆征的同事口中拼凑出了那场闹剧的完整经过。
苏曼语的妈妈和弟弟堵在门口,要求陆征立刻拿出十万彩礼作为补偿。
并且结清私立医院的产检欠款。
陆征的卡刚被法院冻结,连一万块都凑不出,拿什么给十万?
苏曼语在绝望中甩出了离婚协议,哭闹着要求分走一半财产。
结果陆征冷笑着告诉她。
“分财产?现在的这套房子是我爸的名字,开的那辆车还有三年贷款没还清。”
“你想分什么?分我的负债吗?”
苏曼语当场愣住了。
她嫁进来时,以为陆征是个有房有车,能给她提供优渥生活的依靠。
她用尽心思经营人设,甚至不惜截留我女儿的抚养费来装点门面。
到头来,全是一场空。
就像当初我净身出户时一样。
她正在经历着同样的真相,只是姿态比我当初难看百倍。
深夜,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苏曼语发来的微信。
“姐,我现在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他对你也这样过吧。”
“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字,对话框顶端一直显示着“对方正在输入”,反反复复,却再没有新的消息发过来。
我一个字都没有回,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。
我没有义务去原谅她,更没有义务去共情她。
第二天上午,陆征大概是被逼到了绝境,开始像疯狗一样乱咬。
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你要是不撤诉,我这周末就去学校接孩子!”
“我以后每周都去闹,我看你们还能不能安生过日子!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,冷静地截了图。
然后回复他。
“你发送的这条信息已经构成骚扰和威胁,我已经存档备查。”
“如果你敢去学校闹事,我会立刻报警,并向法院申请变更探视权。”
“你想清楚再说话。”
消息发出去后,陆征那边彻底没动静了。
他黔驴技穷了,每一次失去理智的出手,都只是在给我送上新的把柄。
晚上,我给女儿洗完澡吹头发。
吹风机停下的时候,女儿突然转过身抱住我的腰。
“妈妈,我以后不想见爸爸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?”
女儿低下头,抠着睡衣的扣子。
“他每次来,都是跟你吵架,或者找你要钱。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。而且”
她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他连我的舞蹈费都不愿意给,他其实没有那么喜欢我,对不对?”
我一把将女儿紧紧抱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头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