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解员转头看向我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a4纸，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这是他近半年的消费记录。”
“上个月给苏曼语买的项链八千，苏曼语建档的高端私立医院套餐两万。”
“还有他自己在朋友圈晒的各种高档饭局。”
我指着那些照片和流水单。
“他的实际消费水平，远超他声称的月薪。他不是没钱，他只是不想给。”
调解员翻看了一下材料，抬头看了陆征一眼。
陆征低下了头，没再说话。
调解失败，直接走程序。
我走出调解室，刚到法院大厅，就看到苏曼语挺着大肚子坐在台阶上抹眼泪。
旁边围了几个路人。
“她就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。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，她怎么这么狠心”
苏曼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我径直走过去，没有停步。
“我只是来要我女儿被拖欠了三个月的抚养费，法院判了的。”
我对围观的人说了一句。
周围人的目光立刻从同情变成了审视。
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欠抚养费还有理了。”
苏曼语的哭声卡在喉咙里，脸涨得通红。
下午，法院出具了强制执行裁定书。
陆征在单子上签字的时候，脸色铁青，手都在抖。
我拿到裁定书，看了一眼上面的公章，面无表情地装进包里。
走到停车场，陆征从后面追了上来，拦在我的车前。
“你赢了，行了吧。”
他红着眼眶，声音嘶哑。
“你就非得把事情做这么绝？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你可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这个我曾经叫了五年老公的男人。
“当初在一起的时候，你也不是现在这样。”
我语气平静。
“离婚时你说你会管孩子，结果呢？”
“三个月的抚养费，你拿去给别的女人买待产包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是你先做绝的。”
陆征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我绕过他，拉开车门，发动了车子。
后视镜里，陆征还站在原地。
当天晚上，我收到了那个陆征同事发来的微信。
“陆征今天回去发了好大的火，把家里砸了。”
同事发来一段隔着门录下的模糊音频。
“都是你！发什么破帖子！六千块钱你都要显摆！”
“现在好了，我卡被冻结了，公司也要开除我，你满意了！”
陆征的声音歇斯底里。
“你敢打我？我怀着你的儿子！”苏曼语在尖叫。
我关掉音频。
她现在缩在墙角的样子，一定和当初我被陆征冷暴力时一模一样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苏曼语发来了一条好友验证申请。
验证信息写着：“姐，接电话。”
我没有理会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转身去厨房给女儿做晚饭。
苏曼语的娘家，应该快接到电话了。
周末傍晚，我去前夫家附近的小区接刚上完画画体验课的女儿。
刚接到人，女儿就拉着我的手，小声说。
“妈妈，刚才路过爸爸家楼下，看到好多人在吵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