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
我抱紧她,没有说话。
看着客厅白花花的墙壁,胸口那股压抑了三个月的郁气,彻底沉了下去,变成了一块冷硬的石头。
这件事,到此不会了结。
周三上午,我请了半天假。
带着所有证据材料去了法院,正式提交了抚养费强制执行申请。
刚从法院出来,陆征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这次他没有骂人,语气甚至带了点恳求。
“法院给我发短信了。别闹了行不行?”
“不就是六千块钱吗,我马上转给你,你去把申请撤了。”
我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。
“不是六千。是从今以后每个月按时到账,外加这三个月的滞纳金。我们法院见。”
陆征的语气瞬间变了,咬着牙说。
“你非逼我是吧?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下午,宝妈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。
苏曼语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篇三千字的长文。
标题是《一个被网暴的孕妇的自白》。
文章里,她把自己包装成无辜的受害者。
声称抚养费是老公主动交给她保管的,她根本不知道那是给孩子的钱。
还控诉我心思歹毒,故意设局毁掉一个孕妇的生路。
底下的评论一开始都在同情她,指责我做事太绝。
我登录大号,在她的长文底下只发了一条评论。
是一张截图。
那是她当初在宝妈群里发的原帖《老公不给买待产包?求推荐高端品牌,顺便分享我的搞钱思路!》。
十分钟内,评论区的风向彻底逆转。
“原来搞钱思路就是拿前妻孩子的钱,长见识了。”
“自己发的帖子自己忘了?互联网是有记忆的。”
“别拿孕妇当挡箭牌,孕妇不背这个锅。”
晚上,陆征的未接来电又多了几个,我一个没接。
通过以前认识的陆征同事,我得知了他们家现在的状况。
苏曼语哭闹着要陆征上网发声明替她澄清。
陆征嫌丢人,摔门出走了,留下一句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。
苏曼语名下根本没有存款,她这半年接广告赚的钱,全花在了买奢侈品包装人设上。现在三个母婴品牌同时要求解约退款,她连一万块钱都凑不出来。
周末早上,有人敲门。
我从猫眼看出去,是前婆婆。
她手里提着一篮子包装粗糙的苹果,脸上堆着笑。
我打开门,没有让她进来。
“都是一家人,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她一个孕妇计较。”
前婆婆赔着笑脸。
我看着她。
“您上次在电话里说我女儿是赔钱货,那段通话我录音了。”
“我们不是一家人,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我说完,直接关上了门。
门缝合拢的瞬间,前婆婆僵硬的笑脸被彻底隔绝在外。
周三,法院开庭。
庭前调解室里,气氛很压抑。
陆征坐在桌子对面,胡子拉碴,眼底全是红血丝。
“调解员,我不是不给。”
陆征搓着脸。
“公司最近效益不好,我被降薪了,每个月两千我真拿不出来。”
“能不能减到一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