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就被陈飞挂在了咸鱼上,苏明月应该还没来得及买回来。
那对杯子是我和她唯一的情侣物件。
她似乎也意识到了,眼神飘忽转移话题。
“今天被薅羊毛了,那人吃相难看,你可别学他……”
说到这,苏明月顿了顿。
下意识上下扫了我一眼。
恍惚间,我就意识到苏明月在咸鱼上说的那见得多的“贪便宜”指的谁。
苏明月第一次陪我去超市的时候。
我挤着人群抢晚上打折后的青菜。
出来时,发现刚才站在不远处的苏明月却不见了踪影。
电话打不通,问路人也摇头,我找了两个小时回家后。
才发现她早就回到了家。
她一边吃着我打折买来的菜,一边冷声说:
“以后你占便宜不要带上我,我怕熟人知道。”
我没回她这句,只是看了看她空落落的无名指。
“你的戒指呢?”
她别开了脸,第二次转移话题。
“你叫我回来干什么。”
语气飘忽。
我清楚,那枚戒指也被陈飞挂上咸鱼了。
可我没戳破,只是将手底下的聘请书压了压。
距离家三千公里,但机会难得。
本来是想和她商量的,她一句不舍得我什么都可以放弃。
可现在没必要商量了。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苏明月的眉头拧得更深了。
“我真的很忙,没空陪你玩。”
这句话很耳熟。
那天,我妈出了车祸,危在旦夕的时候。
她说的也是这句话。
直到我将病危通知书拍给她看,她才舍得回我电话。
“我妈医药费十万,明月,我需要你……”
可我求救的话还没说完,她厉声打断了我。
“我所有钱都投了定期,提前取会损失利息,这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。”
我愣神过后是疯了般的呐喊。
可电话那头的她平静得让人心寒:
“沈方明,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,你要是有本事你可以付。”
她似乎都忘记了当初她跪下来求婚的誓言。
“我在外挣钱,你就只管在家享福就可以了,你上班我只会觉得我不行。”
她是风投总经理,很强势。
可婚姻不就是有一方服软才能长久,我妥协了,迁就她。
可结果就是我妈因为那笔没及时支付的十万死了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机,熟练地划到我妈死的那一天。
陈飞那天也在交易。
挂的是一个破洞的男式四角裤
苏明月评论了:
“小祖宗,你这样我真的会吃醋的。”
起售价十万,苏明月加价二十万买了下来。
愣神间,苏明月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。
“之后一个月我都要出差。”
我这才抬起头看她,试图看她脸上有没有一丝愧疚和心虚。
可是没有。
八年来,她频繁出差,我怜惜她,每次在她出门前将她的行李收拾得妥妥帖帖。
可这次我没有动。
苏明月看到了没说什么,可出门时的拍门声比任何一次都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