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家筹备婚礼时，顾屿找了过来。
短短几天不见，他瘦了很多。
我撞进他眼底的深情，只觉得恶心。
顾屿快步走向我，用力将我拥入怀中，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。
“眠眠，跟我回去好不好？”
“我错了，我不该帮着沈心妍欺负你，更不该违背说要保护你一辈子的誓言。”
几滴冰凉滑进我颈窝，好似鳄鱼的眼泪。
我用力推开顾屿，冷声喊来管家。
“有陌生人闯进庄园，快把他赶出去。”
顾屿扑通跪在我脚边，卑微地拉着我的手。
“眠眠，求你别这样对我。”
脑海闪过他握着沈心妍的手狠戾挥动鞭子的画面，后背隐隐作痛，提醒我那天的惨状。
我一根根掰开顾屿的手指，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。
“是你先抛下我的，先离开的人没有资格挽留。”
顾屿挣开保镖的束缚，从口袋里掏出沈心妍从我这里抢走的手链。
那是他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，我戴了四年，没摘过一次。
可沈心妍说了句好看，顾屿便强硬地抢走，送给她。
沈心妍压根看不上这种廉价的饰品，她只是享受抢走我的东西的快感。
她把手链戴在流浪狗的脖子上，还天真地笑着要顾屿夸她。
我躲开顾屿的动作，任由手链摔在地面。
玉珠清脆摔碎，裂成两半。
顾屿红了眼，小心翼翼地捡起。
“眠眠，你都不会心疼吗？”
我盯着破旧的手链，别说心疼，心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不嫌脏吗？”
“要是我没记错，沈心妍当时是把它戴在一条有传染病的疯狗脖子上。”
顾屿背脊一点点弯折，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你怨我。”
我露出手腕的翡翠玉镯，轻轻摇头。
“你不配。”
顾屿被这一抹帝王绿刺得红了眼，攥紧了手里的碎玉。
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，险些弄脏我的鞋。
身后传来轮椅滚动的嘎吱声，齐明洲操控轮椅走到我身旁。
顾屿眼中闪过嫉恨，音调不自觉拔高。
“居然是你。”
他抬眸看我，意味不明地笑。
“难怪你愿意替嫁，恐怕是早就知道要嫁的人就是他吧。”
“你跟我谈恋爱这些年，是不是一直想着他？”
我看着顾屿狰狞质问的模样，不由得发笑。
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现在爱上别人呢？难道不是他先变心的吗？
齐明州握紧我的手，安抚地挠挠我的掌心。
我垂眸轻笑，轻声说。
“没事的。”
他眼神示意管家，乌泱泱的保镖便包围了顾屿。
齐明洲的声音冷若寒冰，像是压抑已久。
“你曾害眠眠无故挨了五十藤鞭，在沈家受尽白眼欺凌。”
“今天你来了这，就别想着全须全尾地出去。”
顾屿肩膀发抖，却还咬着牙嘴硬。
“你敢动我，我就报警。”
齐明洲愉悦地笑，毫不掩饰嘲讽。
北城是齐家的地盘，齐家是北城的天。
保镖踹弯顾屿的膝盖，死死摁住他的肩。
齐明洲递给我一条小巧的鞭子，拍拍我的手背。
“我教过你的，受欺负了要反抗。”
我攥紧鞭子，狠狠抽在顾屿脸上，瞬间皮开肉绽。
顾屿痛苦惨叫，身体止不住抽搐。
他现在体会的不过是我受过苦痛的千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