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当天，我很早就到了酒店。
策划推门进来时，脸色有些急。
“后台出了点状况。”
我抬头看她：“主纱被人试穿了？”
她愣住了。
我没再多说，提起裙摆就往外走。
后台休息区的门没关严，隔着一条缝，我看见许柔柔正穿着那件主纱站在镜子前。
裙摆铺了一地，周京泽站在她身后，替她整理腰后的绑带。
动作慢，眼神也认真。
许柔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轻声问他：“如果今天走上红毯的人是我，会不会更圆满？”
周京泽没有回答。
可那个沉默，已经够了。
我推门进去。
周京泽明显一惊，立刻朝我走过来，握住我手腕。
“芷娇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就是这一瞬的触碰，我又看见了他的脑海。
婚礼进行曲响起，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走上红毯的人不是我。
是许柔柔。
她穿着主纱，捧着花束，一步步朝他走过去。
台下所有宾客都在鼓掌，像是默认他们才是今天真正的一对。
而我，在那个画面里根本不存在。
原来在他心里，我早就被删掉了。
我突然就不难过了。
连心口那点疼，都变得很轻。
周京泽还在解释：“你别误会，她只是替你试一下，工作人员说裙摆有点问题。”
许柔柔也连忙说：“芷娇，我马上换下来。”
“别换。”我打断她。
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我看着她身上的婚纱，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，那就穿着它，替我先走一遍。”
策划立刻接过话。
“正好伴娘先测试红毯和灯光。现在时间刚好，先走流程。”
周京泽脸色终于变了，伸手想拦我。
“芷娇。”
我把手腕从他掌心抽出来，淡淡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最想婚礼顺利吗？”
他盯着我，喉结滚了滚，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几分钟后，宴会厅灯光亮起。
音乐也响了。
宾客已经坐满了，谁都不知道后台发生了什么，只当这是婚礼前特别设计的环节。
许柔柔被推到红毯起点，身上还穿着我的主纱。
她嘴上还在说不合适，脚却没有退。
聚光灯打下来时，她还是站了上去。
我在侧台看着她，一步步往前走。
台下的领导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这是谁啊？”
“不该是林芷娇吗？”
“怎么突然换人了，周京泽这事怎么干的？”
我却转过身，走到桌前，摘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周京泽追过来时，呼吸都乱了。
“林芷娇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把戒指放到桌上，抬头看着他。
“我想看你们结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