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只听见熟悉到令我绝望的安抚。
"栀栀，你先叫救护车，孟瓷这边离不开人，她有火灾，我处理完就过去。"
电话被无情地挂断。救护车呼啸而来，比他先到。
医生看着检查单，脸色铁青：“谁让你在孕期服用米非司酮的？这是堕胎药！”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我怀孕后胎象不稳，怕贺闻洲担心，只偷偷告诉了在医院药房上班的孟瓷。
保胎药一直是她帮我配好，装在分装盒里给我的。
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：“你子宫本来就有撕裂旧伤，现在大出血止不住，必须切除保命！”
“家属呢？马上签字！”
我反复重拨着贺闻洲的电话，无人接听。
我看着同意书上家属签字那一栏，拿起笔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许栀。
从今天起，我没有家人了。
手术室的灯亮了五个小时。
等我再次睁开眼，窗外已经黑了。
小腹空空荡荡的，传来一阵阵绞痛，提醒着我失去了什么。
孩子没了。
我做母亲的权利，也被孟瓷彻底毁了。
病房门被推开，孟瓷从包里拿出一个新手机，抽噎着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栀栀，我知道你手机坏了，这是我刚买的，就当赔罪。”
我抓起手边的药盒砸向她：“你换了我的保胎药！杀了我的孩子！”
孟瓷往地上一坐，捂着脸嘤嘤哭泣。恰好贺闻洲拿着孟瓷的安胎单进来。他下意识将孟瓷拉到身后护住。
“许栀，你发什么疯！”
孟瓷红着眼圈：“栀栀，你别血口喷人，你自己乱吃药，怎么反过来赖我？”
贺闻洲压低声音警告我：“马上就是婚礼，你在这个节骨眼闹什么？网上的事我已经压了，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做试管，你先冷静！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婚礼？
他还想着婚礼。
“你没长耳朵吗？医生说我的子宫被切除了！”
贺闻洲拿着单子的手僵在半空。他来得太晚，又为孟瓷安胎的事跑前跑后，根本没去了解我的情况。
砰！
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三个气势汹汹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。为首的女人满脸横肉，扬手就是给我一耳光。
“啪！”
我被打得嘴角渗血。
“你就是许栀？那个不要脸的小三！”
“敢勾引我老公，看我今天不撕了你！”
她把一沓纸狠狠甩在我脸上。纸张散落一地，上面赫然是我和某个老男人的露骨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