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晚说的字字诛心,宋鸿铭心裏有愧,根本不敢去看她。
“晚晚,你阿爸也是没办法的。”
秦曼出来当好人,将一个温柔贤淑的大太太表演得不着痕迹。
她嘆了口气道:“虽然北洋分裂了,但是陆家掌管江北这几个地方,是地方军阀中势力最大的,没人敢惹,你阿爸只是一个海军提督,人微言轻,要是真和大少爷说你姐姐出去治病了,陆家还不知道怎么为难咱们家。而且陆家家大业大的,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命,要什么有什么啊,我们也是为你着想啊。”
“那就该让我去顶替大姐吗!二姐也是你的孩子,这等好事,你怎么不让二姐去?”
宋清晚想到昨晚那些羞辱的事,恨不得将客厅裏的东西都砸烂。
秦曼着实没想到,一个在费城长大的野丫头也有这样伶牙俐齿的时候。
她的面色僵了,眼中有不快闪过,但面上还是端着一丝慈母样。
秦曼轻声细语的道:“没办法啊,你二姐和大姐不像……”
“这事我不会干的!“宋清晚截断她的话,冷冷开口。
“阿爸,陆家怪罪就怪罪,你要是做不成官,干脆咱们一起回费城!”
宋鸿铭一辈子最贪荣华和权力,宋清晚的话无疑是碰了他的逆鳞。
他心裏刚才的一点点愧疚一下子烟消云散,恨不得扇她两个耳光。
“你,你……老子供你吃穿,养你这么大,不是让你跟老子顶嘴的!”
这时,从二楼传过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,“妈,怎么还没谈好啊?”
接着,一名穿着浅紫色长裙的少女从二楼款款走下来。
她明眸皓齿,步伐优雅,只是那双眼裏带着十足的轻蔑,好似谁也瞧不上。
宋清晚认出来了,这是她的二姐,宋靖柔。
秦曼看到二女儿下来,眼睛顿时就亮了亮。
他嘆气道:“哎,你妹妹脾气比较倔,你爸都拿她没法子呢,靖柔你帮着劝劝。”
宋靖柔走下来,拉着父亲的胳膊,笑着:“行,我来吧。”
“阿爸你辛苦,你跟妈妈上去休息一会,我会好好劝劝妹妹的。”
宋鸿铭见二女儿这么贴心懂事,不知道心裏多安慰。
他点了点头:“你就好好劝劝,到时候阿爸给你买新衣服。”
宋靖柔笑的更加灿烂了,“谢谢爸!”
宋清晚见宋鸿铭和秦曼上了楼,不甘心想追上去。
宋靖柔拦在他们面前,眼神又狠又辣。
裏还有刚才在宋鸿铭面前的那副乖巧样?
宋靖柔阴阳怪气的道:“宋清晚,你别不知道好歹,把你嫁到陆家是为了你好。”
宋清晚眼风掠过,冷嗤一声,“这么好你怎么不嫁?你跟大姐还是一个妈生的!”
宋靖柔道:“你!我想嫁啊,但是我跟我姐长得不像。”
她说完,抱胸站在宋清晚面前,勾着唇,笑容高深。
“再说了,他是私生子,你是在费城长大的乡下野丫头,你俩绝配呀!”
“宋靖柔,你再说一遍!”宋清晚气得脸色发红,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。
宋靖柔脸色瞬间发冷,伸手,狠狠抓住宋清晚的头发。
“宋清晚,我知道你考上了南平学府,不过你要知道,要是阿爸不在那个通知书上签字,你以为你能进得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