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掌心还是热的。
我却忽然想起刚才那句，请柬都发了，不娶还能怎么办。
原来他娶我，不是因为想娶。
是因为不好收场。
我轻轻抽回手。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沈砚看着空掉的掌心，脸色沉了沉。
“你又怎么了？”
又。
这个字落下来时，我耳朵里嗡了一下。
宋晴走上前，声音软下来。
“诺诺姐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，要不我给你道歉吧。”
她说着就弯腰，沈砚一把扶住她。
宋晴顺势靠在他手臂上，冲我眨了眨眼。
“你看，他还是心疼我的。”
彩排厅门口安静了一瞬。
沈砚立刻松开她，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许诺，她胡说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盯着我，像是等我继续闹。
可我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把那张誓词折好，放进包里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沈砚伸手拦我。
“婚礼还有三天，你现在跟我闹脾气？”
我看着他手腕上的表，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。
表带内侧刻了一行字。
许诺一生。
当时他笑着说太酸了，却天天戴。
现在，那只手挡在我面前，像一道枷锁。
我轻声说。
“沈砚，我有点累了。”
他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累就回去睡，别在这种时候耍性子。”
宋晴从他身后探出头。
“诺诺姐，婚礼这几天流程多，你要是不舒服，我可以替你上台彩排啊，反正我刚才誓词也念得挺顺。”
有人又笑了一声，沈砚这次没笑。
却也没阻止。
我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，伸手拿伞。
伞骨被刚才的人撞歪了一根。
撑开时，伞面偏向一边。
我看了两秒，还是撑着它走进雨里。
身后，沈砚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。
“许诺，你今天走了，别指望我去哄你。”
我脚步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第二天上午，婚庆公司给我打电话，说婚礼背景板上的名字需要确认。
我到现场时，宋晴正站在宴会厅中央。
她穿着一条白色缎面裙。
不是婚纱，却比普通礼服更像新娘。
沈砚坐在第一排，低头看流程表。
婚庆负责人见我进来，立刻松了口气。
“许小姐，你可算来了，宋小姐说主背景想改成她设计的版本，我们不敢定。”
我看向舞台。
原本背景上写的是：沈砚&许诺。
现在被改成了一句英文。
下面的小字里，我的名字缩在角落。
宋晴笑着解释。
“诺诺姐，你别误会，我就是觉得两个名字摆一起太俗了，婚礼嘛，要高级一点。”
我还没开口，沈砚就抬头。
“我看过，挺好。”
婚庆负责人有些为难。
“可这是婚礼主背景，新娘名字太小了，拍照可能看不清。”
宋晴立刻低下头。
“那算了，我也只是想帮忙，毕竟诺诺姐听力不好，很多沟通不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