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要明天,那条裙子很抢手的!”
陆念提高声音,场面顿时更加尴尬。
这么多人看着,哥哥的脸色稍稍沉下去。
片刻,他薄唇轻启,刚准备说什么。
我便开口道:
“明天你们去逛街吧。”
“我不搬家了,住在那挺好。”
话音落下,哥哥顿时意外的朝我看过来。
哥哥知道我有多想搬到市中心,多想离陆家近一点。
所以见我主动解围,他的眼神多了几抹心疼和愧疚。
“继续游戏吧。”
他看着我提议:
“这次阿芷先开始。”
我半晌没说话,身边的女生用胳膊碰了碰我:
“赶紧啊,你哥在给你机会,这次肯定你赢!”
我竖起五指,看向陆念:
“我见过山里凌晨四点的朝阳。”
在场众人全都很捧场的发出遗憾叹息。
陆念白了我一眼,折掉一根手指。
而后迫不及待道:
“我和全家去冰岛看过极光。”
我面不改色的也折掉一根指头,缓缓道:
“我养过一头三百斤的猪。”
她嫌弃的直皱眉:
“天上有一颗行星是我的,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。”
我垂下眼睫,声音淡淡:
“我独自操办过父母的丧事。”
她怔了怔,咬牙开口:
“我十八岁就参加慈善晚宴了,代表的是整个陆家!”
所有人都沉默下来。
不知什么时候起,这个游戏成了我和陆念两个人的。
我不退不避,举着仅剩的两根手指,声音没有情绪:
“我最瘦的时候,体重只有七十斤。”
陆念不甘示弱,步步紧逼:
“我有两千万存款,还有三套海景房!”
这种话都能说出来,证明她也没什么好显摆的了。
我轻轻的扯开嘴角笑道:
“我没有家。”
她折掉最后一根手指,还想再说什么。
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输了,脸色顿时难看。
然而就当她准备端起酒杯的时候,哥哥却拦住了她。
“这杯我帮你喝。”
哥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然后脸色阴沉的大步朝我走过来,将我拉出包间。
“你为什么要说那些,是在卖惨吗?”
“我知道你从前在乡下没少受罪,但今天不是你博取同情的场合!”
我的心往下沉了沉,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极度委屈。
总之一直在压抑的情绪,终于开闸泄洪。
“陆念炫耀没事,我说我自己的事情就是卖惨?”
“你还能再偏心点吗?”
哥哥的脸色彻底沉下去:
“她不懂事,难道你也不懂事?”
“亏我刚才还觉得你听话,想着明天无论如何都先帮你搬家,结果你就闹这么一出?”
“陆芷,这几年我也没让你吃苦,没少给你钱吧?”
“你究竟急什么?”
我瞳孔缩紧,难以置信的看着他:
“所以你觉得我着急回家,是为了钱?”
哥哥是在我的养父母去世那年找到我的。
当时我骤然失去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