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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旭川被带走的那个晚上，整个宿舍楼都疯了。
李亮在楼道里吼了一嗓子“正义必胜”，被对门宿舍拍了视频发抖音，点赞破了三万。
小满激动得坐立难安，把那张被林旭川拍在桌上的检讨书模板从抽屉里翻出来，工工整整叠好塞进我枕头底下。
“留着，纪念品。”
三天后，学校的调查结果出来了。
林旭川没有被革职。
通报里写的是“暂停辅导员职务，调至行政岗位观察期。
校园论坛上所有关于“天台”“录音”“舔狗男导员“”的帖子被删得一干二净。
我在宿舍里刷着手机，发现那条李亮拍的抖音也搜不到了，只剩一串灰色的提示。
“该内容因违反社区规定已被删除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李亮在旁边急得跺脚：
“怎么回事啊！凭什么删！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把手机屏幕按灭，心里却说不出来的难受。
第二天傍晚，我坐在宿舍里抄笔记。
门没锁，被人直接拧开了。
林旭川站在门口。
他气势昂扬，目光定在我身上，带着轻蔑。
“江祁。”
“老师来慰问你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优越感。
“江祁，你一个穷学生，贱命一条，以为自己翻得起什么风浪？”
“在天台上装可怜骗了几分钟的掌声，你觉得真有用？”
他的语气里全是赤裸裸的不屑。
“我告诉你，我有的是办法待在这里。你就算跳下去，也就是多上两天新闻。过两天谁还记得你？”
宿舍里安静得不像话。
门外那几个男生大气不敢喘。
李亮攥紧了拳头，小满的嘴唇开始抖。
我抬头看着林旭川，忽然就笑了。
“林老师，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后台。”
我继续说，语气里全是真诚的佩服。
“毕竟你这么聪明的人，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呢？我就说嘛，天台上那些录音、那些视频，怎么可能压得住？原来是有关系的人。”
我甚至鼓了两下掌，声音清脆。
“林老师太厉害了。”
林旭川被我这段话弄得愣住了。显然没想明白我为什么是这个反应。
“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——”
“我没阴阳怪气，我是真心的。”
我笑得很诚恳。
“以后您继续针对我吧，我一定好好配合。您想让我写检讨我就写，您想罚我扫厕所我也去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林旭川的眉头皱起来了。
他后退了半步，像在看一个不正常的东西。
门外围观的男生互相交换了一个“这个江祁是不是被吓傻了”的眼神。
李亮在后面使劲拽我袖子，急得快哭了。
“江祁你疯了！”
我没有疯。
因为我在说“您说什么就是什么”的时候，余光瞥到阮宁宁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了。
她从人群里挤过来，站到了门口。
林旭川背对着她，还在瞪我。
“江祁，你别以为说两句软话我就放过你了。以后的日子长着呢，你给我等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