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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下班回小区的时候。
楼下停了一辆搬家公司的卡车。
我没有在意，拎着菜上了电梯。
新家不大，一室一厅。
我把菜放进厨房，正准备换衣服，门铃响了。
开门。
季野站在门口，
头发短了些，人也瘦了，但眼睛很亮，亮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”
“我搬到你对门了。”
他把塑料袋举起来给我看，里面是水果和牛奶，还有些日用品。
“就是来跟邻居打个招呼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
“季野，你····”
“我知道你说不原谅我。”
他抢先开口，把袋子放在我门口的鞋柜上。
“我也不是来求原谅的。”
“那你是来干什么的？”
季野想了想，认真地看着我。
“重新追你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，我要重新追你。”
“不是季家大少爷追你，不是那个骗了你九年的季野追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牌，递给我看。
“我是以杭市某不知名创业公司普通员工季野的身份，来追你的。”
我低头看那张工牌。
公司名字是我没听过的小公司。
职位写的是“项目经理”。
月薪那栏只填了一个数。
比我现在的工资还低。
“你疯了？你不是季氏的总裁吗？”
“季氏我交给职业经理人了。”
季野说得很平淡。
“我和季怀石和解的条件就是季氏的控股权，我把它拿到手之后，重组了董事会，自己退出来了。那不是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季野看着我。
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。
一点小心翼翼。
还有九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。
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光。
“你。”
我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再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季野，我不相信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还是笑着的。
“所以你不用现在就信我，你就像邻居一样对待我就行。”
“那如果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呢？”
季野低下头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重新抬起头看我。
“那我就追你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