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护士长手都在抖。
我站起来。
稽查员按住我肩膀。
"陆科，程序还没走完——"
陆庭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凌晨三点十五分。
"程序没走完，不能放人。"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护士长转过头，看着陆庭曜："陆科长！病人等不了了！您让她去看看吧！求您了！"
"我不能开这个口。她要是没证，手术出问题，责任谁担？"
护士长眼眶通红。
"陆科长，我求您了我在这家医院干了六年，我从来没见过沈医生出过一次医疗事故。她不会害人的——"
陆庭曜别开脸：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就在这时，陆庭曜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挂断后，他说："院办通知，舆情处置小组决定，你暂时停职。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复工。"
停职。
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，我整个人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。
"什么时候出的决定？"
"刚才。"
"谁做的决定？"
"院办。"
"院办谁？"
陆庭曜没回答。但门又开了。
林栀走进来。
"阿曜，院办那边我帮你协调了。"
她轻声说，"他们同意先停职调查。这样对你对沈医生都好，舆论压力也能缓一缓。"
她转过头，看着我，微微笑了一下。
"姐姐，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。折腾一宿了，怪累的。"
陆庭曜站在她身侧，没纠正。
我看着陆庭曜。
"你让她去协调的？"
他避开我的眼睛。
"沈岚珺，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——"
"那什么时候是？等害死人后吗？"
他脸上的肌肉绷紧了。
林栀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："阿曜，别跟她吵了她现在情绪不好。"
"我情绪不好？"
我笑了一声，"我手术室里躺着一个脑梗的病人，黄金窗口马上过完了。你把我按在这儿查了一宿，查出一堆我十年前的成绩单。然后你告诉我，我被停职了？"
林栀嘴角一撇，浑不在意。
稽查员突然喊了一声。
"陆哥！系统恢复了！"
他飞快地敲击键盘，输入我的执业编号。
一秒钟后，屏幕上跳出一整页完整的核验信息。
编号：jzl-2019-0483。姓名：沈岚珺。执业范围：神经外科。状态：有效。
"查到了！真的！执照是真的！"
稽查员喊完这一句，所有人都看向陆庭曜。
他站在窗边，手慢慢放下来。
"沈岚珺——"
我没等他说完，转身就跑。
稽查员没再拦我。
我跑到手术室门口，门已经开了。
老太太被推出来。
戴着呼吸机，血压靠泵撑着。
麻醉医生的脸白得像纸。
"大面积脑梗，取栓窗口彻底过了。现在只能送icu维持生命体征。"
推车从我面前经过。
我的视线落在老太太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