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倔强的年少时光（1）
“素小米，语文59分，数学99分。”
我盯着班主任杨晓萍冷冰冰的脸不动声色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又小心翼翼地把椅子挪开，蹑手蹑脚地在同学们不怀好意的暗笑和班主任万箭齐发的眼神中，走向那个充满陷阱的讲臺。
我低着头伸出双手，可迟迟不见试卷落入手中，于是缓慢地扭转脖子的角度，看了一眼班主任，却被她那凶恶的眼神吓到，赶紧把头扭向另一边，对着第一排的凌灵抛了个眉眼，呲牙咧嘴一笑，凌灵见此状，脸马上转向另一边，身体微微颤抖，丫的暗笑也太明显了点。
试卷终于落入手中，我才敢直起身子抬起头，可班主任竟还死死地抓着试卷不放，破口大骂：“素小米，我跟你有仇吗？”
“啊？”我彻底吓傻了，班裏的气氛瞬间凝固，我想过很多个班主任骂我的对话情形，会被她罚站，打扫卫生，浇花，擦窗等无所不用其极的惩罚方式，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。
“凭什么吴仁兴教的数学你每次都考了全班第一，我教你的语文却只拿了个倒数第一？”
看着班主任说得那么面红耳赤愤愤不平，我突然产生了罪恶感，我能说因为我暗恋她老公吴仁兴老师吗？那杨晓萍非当场爆发扒了我的皮不可，在那样一个被迫早熟的氛围中，我早已知道了恋爱和小三这些个名词。
我吞吞吐吐地说：“我妈说我遗传了我爸的优良基因，数学超屌，语文超衰。”
班主任沈默了几秒钟，神色阴晴不定：“你没听说*语文是全校第一吗？”
我大吃一惊：“是吗？我怎么不知道我老妈这么厉害，回家问问她……”
我拿着试卷回到座位上，若有所思了一个下午。放学时，我拿起扫把接受惩罚，隔三差五地罚扫地，都快扫出感情来了。我擦着擦着黑板，突然看到黑板旁边的白纸上又画上了小红旗，那是班主任的杰作，谁得了奖励就能添上一个小红旗，以示鼓励。我想数一数自己的小红旗，可却空白一片，连个红点也没有。
“哎哎，灵子过来过来。”
灵子扔下扫把走过来，我用手指了指白纸，灵子会意，惊恐地睁大眼睛摇头。
我想了想说：“算了，今天你陪我罚扫地已经很够义气了，不能再连累你，你只管大饱眼福吧。”
我使劲地抠啊撕啊，看着一张白纸碎尸万段，我心中的气终于发洩完毕，意识开始清醒，剩下的工作就是毁尸灭迹，连忙把垃圾扫进垃圾筐，扔到校园外的垃圾桶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和灵子刚踏进教室，就感受到班裏气氛的诡异，只见班主任站在讲臺上阴阳怪气得像个吸血鬼，一看到我进来，就劈头盖脸地吼道：“素小米，你他妈还是女生吗？”
气氛肃杀，全班同学的视线都落到我脸上，我想强颜欢笑但却笑不出来，平生第一次，我感受到了极大的耻辱感，默默地低下了头。
我和灵子在教室外面罚站，这是我第一次沈默了一个早上。
“素小米，你他妈还是个女生吗？”就是这句话，一直鞭策着我的人生之路，时刻提醒着我循规蹈矩，努力做个好女孩。
“灵子，你会不会怪我？”我蹲下来玩地上搬家的蚂蚁，伤感地问。
灵子靠着墻壁望着天空：“从来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