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苏汐柔心不觉一紧。
陆凛舟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,嘟着嘴没再说话。
陆景珩站起身,签了字后牵着孩子走了。
从头到尾,没有看苏汐柔一眼。
她僵在原地,独自承受着其他人依旧异样的眼神。
等所有人都走了,园长过来了。
“苏老师,你在我们这儿工作三年了,我一直很认可你,但你和家长之间,还是要注意保持距离。”
苏汐柔想解释,可也只能干巴巴地点点头: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园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离开。
她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,才拿起包走出幼儿园大门。
可看到陆景珩站在路边的车旁时,她愣住了。
男人薄唇微张:“凛舟想跟你一起吃晚饭,一起去吧。”
苏汐柔想起园长的话,想起刚才教室里那些目光,慢慢收紧手:“不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陆凛舟从车上跳下来,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。
“苏老师,去嘛,去嘛!”他晃着她的胳膊,整个人都快挂在她手上了,“我想和苏老师吃饭,求求你了!”
陆景珩拉开后座车门,什么也没说。
苏汐柔被陆凛舟连拉带推地塞进了后座。
车驶出幼儿园那条街,拐上了主干道。
陆凛舟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讲今天画了什么、中午吃了几个小肉丸,苏汐柔应着,手心里全是汗。
餐厅是间安静的私厨,装修雅致。
服务员引着他们入座,递上菜单:“我们最近推出了家庭套餐,三位刚好可以试试。”
苏汐柔立刻开口:“我们不是——”
“可以。”陆景珩打断她,把菜单合上递还给服务员。
苏汐柔噎住了,如坐针毡。
好在陆凛舟一直拉着她说话,问她喜欢什么颜色、会不会唱小星星、能不能教他叠纸飞机。
她一个一个回答,那点尴尬被孩子的声音勉强盖了过去。
用餐时,陆景珩很安静,他把鱼刺挑干净才夹到陆凛舟碗里,把热汤吹凉了才放到他面前,动作不快不慢,细致而耐心。
苏汐柔看着他的手,想起七年前他给她剥虾的样子,手指也是这样不紧不慢。
有那么一刻,她觉得他们好像是一家人。好像过去的七年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上腹的隐痛又泛了上来,像一只手在她腹腔里慢慢攥紧。
苏汐柔被拉回现实,她低下头,把手悄悄压在腹部,用力按着。
吃完饭,陆景珩开车送她回去。
陆凛舟已经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睡着了,脑袋歪在一边,呼吸均匀。
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和偶尔碾过路面的胎噪。
苏汐柔的上腹越来越疼,她咬着后槽牙,手在包底下死死按着肚子,不敢让他看见。
汗从后背渗出来,把衬衫粘在皮肤上。
车窗外一盏盏路灯的光扫过去,明明暗暗地落在她脸上。
车拐过一个路口,苏汐柔哑着嗓子开口:“就停这儿吧,前面不好倒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