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庭深怔怔地看着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不可能。
沈月棠那么能闹，那么能折腾，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？
他伸出手，想揭穿她的伪装。
可手指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，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。
冻得他浑身一颤。
沈月棠...死了。
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一下，割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霍庭深踉跄着后退一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他死死盯着冰柜里那张毫无生气的脸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沈月棠……”
“你起来。”
“你给我起来！”
“别装了，我知道你在骗我……”
回应他的，只有太平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她……是怎么死的？”
霍庭深的声音很轻，像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“昨天下午，太太的车被撞翻后，流了很多血。救护车送到医院时，您包了整层楼，保镖不让进……”
霍庭深浑身一震。
他想起来了。
昨天下午，他确实接到沈月棠的求救电话。
可那时候，姜晚正挽着他的手，在彩超室里看宝宝。
想到那个画面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猛地收缩。
这些年，他和沈月棠吵过，闹过。
最凶的时候，他掐过她的脖子，她拿过刀抵在他心口。
他恨她的偏执，恨她的疯狂，恨她像个疯子一样，死死缠着他不放。
可他从来没想过。
有一天，她会真的不在了。
“霍先生，这是死亡诊断书。”
司机递过来一张纸。
霍庭深颤抖着手接过。
纸上的字像针，扎得他眼睛生疼。
【死因：失血性休克。】
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沈月棠总被姜母欺负。
每次被打了，她就会偷偷跑到他家，敲他的窗户。
眼泪汪汪地喊他：“哥哥。”
她怕疼也怕血。
给她上药的时候，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把药膏都冲掉了。
那样一个怕疼怕血的人。
最后居然死在了失血过多。
霍庭深再也撑不住，膝盖一软，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眼泪砸在她苍白的手背上，碎成一片。
“我们回家……我带你回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