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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立刻签。
盛味想要快速扩张,三个月内开二十家店。
我只提了一个要求。
“不做加盟,只做直营。”
投资经理皱眉。
“直营太慢。”
“快不等于稳。”
我将念念食坊的账本放在他面前。
“店开得再漂亮,产品和管理不行,也是给房东打工。”
爸爸听完,笑了。
“八百万你都敢晾着?”
“钱是来帮我做事的,不是来当我祖宗的。”
投资经理沉默许久,最终改了合同。
首批只开三家直营店。
我保留百分之八十股份和绝对经营权。
签约当天,妈妈没有进店。
她在对面支了个小摊,卖最普通的豆浆和饭团。
店铺债务在警方追回部分款项后,还剩二十多万。
爸爸愿意借她钱,她拒绝了。
“我以前总想着一步翻身。”
“现在才明白,饭得一口口吃。”
她每天凌晨三点起床。
摆摊结束后,就来店里帮忙打扫。
她从不碰配方,也不问营业额。
林念念则彻底没了大小姐脾气。
第一天削土豆,手磨出两个泡。
第二天收银,多找给客人五十块,被我从工资里扣掉。
第三天,她对催单的客人翻白眼,直接被投诉。
我把她叫进仓库。
“干不了就走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你就是故意针对我。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花钱请员工,不是请妹妹。”
“你想留下,就把那点委屈咽回去。”
她死死咬住嘴唇。
我以为她会摔门离开。
可十分钟后,她重新站回收银台。
再遇到催单,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“急也没用,饼又不会自己飞过去。”
客人被她逗笑了。
“你这服务态度挺独特。”
“啧,能笑就行。”
一个月后,第一家分店开业。
林念念主动申请去最忙的店。
她不再穿定制礼服,而是套着围裙跑前跑后。
晚上闭店,她累得趴在桌上。
“林知夏,我以前是不是挺蠢的?”
“不是挺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补刀?”
我递给她一杯水。
她沉默一会儿,小声开口。
“上一世,我以为你什么都有。”
“爸疼你,妈把公司给你。”
“我嫉妒得快疯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公司给我,是因为我扛了五年。”
“没人天生该赢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句道歉很轻。
却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认错。
我没有说没关系。
有些伤,不是道歉就能抹平。
但人愿意停下来,总比继续烂下去强。
这时,爸爸打来电话。
他的声音十分凝重。
“知夏,公司出事了。”
“苏曼在国外留了一份假合同。”
“明天,林氏的账户会被冻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