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协调会开始后，程建康先发难。
他把一段小区监控放出来。
画面里，我走进程家单元门。
时间，二十一点整。
另一张截图，是志愿系统表层记录。
登录设备：程家电脑。
最终确认时间：二十一点零四分。
程建康拍着桌子。
「大家看清楚！她进去，系统提交。不是她是谁？」
俞兰哭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「我女儿那天离家出走，根本不在家。除了她，还有谁能动电脑？」
我没有和他们争。
我把自己的完整录像投出来。
从开门，到进书房，到屏幕光标移动，再到我拔路由器电源离开。
全程没有快进。
我两只手始终在镜头里。
邵老师看完，眉头皱得很深。
年级主任低声说：
「这个确实像远程操作。」
程建康马上反驳：
「像？像有什么用？现在视频剪辑那么简单，她完全可以提前拍好，再找角度避开手。」
俞兰也盯着我。
「再说了，谁会刚好拍到？你就是早有准备。」
我说：
「因为程鹿遥跟我说的时候，让我不要看屏幕，直接按电源。这句话不正常。」
程鹿遥哭着摇头。
「我只是怕你看到我的志愿，怕你笑我。」
她看向邵老师。
「老师，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。」
我打开她的文字确认。
她承认只让我关机。
程建康冷笑。
「这只能证明她让你关机，不能证明你没动手。」
我打开门卫登记。
他说：
「只能证明你去了。」
我打开给招考热线的留言。
他说：
「事后补救而已。」
我打开打印店付款记录和监控时间。
他说：
「这跟我女儿志愿有什么关系？」
每一份证据都被他咬出一个洞。
我正准备继续说，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片刻，接通。
电话那头，是那天打印店遇到的阿姨。
「沈星眠？」
「我是。」
她声音很稳。
「你现在是不是在槐南一中协调会上？」
我愣住。
「您怎么知道？」
「我在门口听了几分钟。你帮我打印回执那天，我看见你留了时间戳，也看见你全程录屏。小姑娘，你防得很对。」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阶梯教室后门被推开。
头发花白的阿姨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灰色衬衫，手里拿着一个旧文件袋。
校长看清她的脸，脸色猛地变了。
他几乎是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「韩主任？」
会议室里的几个老师也愣住。
邵老师低声问：
「哪位韩主任？」
校长声音都压低了。
「韩问渠。以前省教育考试院信息中心的负责人。」
程建康脸上的得意，终于凝了一下。
韩问渠看都没看他，只把文件袋放在桌上。
「你们争来争去，全在看表层截图。」
她抬眼，扫过会议室。
「志愿系统显示哪台电脑提交，不等于能证明谁操作。想知道真相，查三件事。」
她竖起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