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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妹妹就在客厅里嚷嚷。
“妈,我明天要去试订婚礼服,让姐姐陪我去吧。”
“她虽然没工作,平时却总翻那些杂志,眼光还过得去。”
“带着她,也能让陆家人觉得我们家有规矩。”
妈妈推开我的房门,语气没有商量余地。
“赵晴,别躺了,你妹要去试礼服,你跟着搭把手。”
我坐在床边,行李箱已经收拾妥当,立在墙边。
“我今天有事,去不了。”
哥哥从门外经过,听见这话,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一个无业游民,能有什么事?”
“月月难得信任你,别不知好歹。”
“只是让你帮个忙,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,直到妈妈又催了一遍,才慢慢站起来。
没有点头,也没有应声。
只是低着头,跟在她身后往外走。
这是最后一次了。
商场里,妹妹穿梭在一家家高奢店之间,试完一件又一件礼服。
走到二楼扶梯口,人群忽然拥挤起来。
几个孩子追逐打闹,撞上旁边一块巨大的品牌展示牌。
展示牌底座没有固定稳当,沉重的木板朝我们倾倒下来。
“啊!”
妹妹失声尖叫,站在原地动不了。
我来不及多想,冲过去将她推开。
展示牌的边角砸在我的右肩和额头。
剧痛从肩膀窜开,我被撞得滚下两级台阶,眼前一阵发黑。
额头流下来的血滑过脸颊,落在地砖上。
右肩疼得抬不起来,连呼吸都牵着伤处。
可爸爸妈妈和哥哥赶到后,却都只扑到了妹妹身边。
“月月!疼不疼?”
“月月,你有没有受伤?”
妹妹的臂只有一道浅浅的擦痕,却哭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妈,我好疼。”
“会不会留疤?”
爸爸急得满头是汗,掏出手机联系相熟的私人诊所。
“别怕,爸爸马上叫车。”
“用最好的药,绝对不会留疤。”
哥哥站在旁边,见妹妹哭得厉害,回头朝我发火。
“赵晴,你怎么当姐姐的?”
“连妹妹都护不住!”
“月月要是破了相,陆家退婚,你赔得起吗?”
我躺在地上,额头上的血沿着眉骨流进眼角,
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红色。
他们三个人蹲在两步之外,围着妹妹一圈,
后背对着我,像三道砌起来的墙。
却没有一个人想要过来扶我。
我用左手撑住地面,艰难地站起来,自己打车去了急诊。
到了医院急诊,护士见我满脸是血,皱眉问道。
“家属在哪里?”
“谁陪你做检查?”
爸爸正扶着妹妹往私立病房走,听见护士的话,回头扫了我一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妹妹手臂那道擦痕上,随后转过身。
“赵晴自己能走。”
“先送月月去处理,别留下疤。”
他们三个人围着妹妹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我独自坐在急诊走廊的塑料椅上。
而我右手疼得抬不起来,只能用左手按住额头的纱布。
是啊,一个影子,是不配得到任何爱和温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