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将女友把战友遗属接回大院后,我开始夜不归宿。
直到婚礼推迟三个月后,她才想起打电话说要和我结婚。
正在和嫩馍拼酒的我愣了愣,回了句:
“你不是早就和你战友的遗属领证了吗?怎么你领证上瘾啊?我可不开二手车。”
对面安静一秒,包厢内随即炸锅。
“林少将这下好像玩大了,早就说让你哄一哄沈医生吧。”
林晚霜轻咳一声,“你找个安静的地方,我们处理一下家事。”
“家事”两个字她咬得很重,我知道女人是生气了。
可我却没理会她,果断挂了电话。
下一秒,我就接到了她的夺命连环call。
但我只是冷静的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,省得她再来烦我。
只因当初女友怕战友遗属被遣返老家受苦,
连夜撤回了我们的结婚报告,转头和谢津提交了申请。
我得知消息时,距离审批截止只剩最后二十四小时。
勤务兵小陈神情窘迫地替她解释:
“沈医生,林少将说谢先生的妻子是为救她而死,她答应过会照顾好他。”
“那只是假结婚,为了给谢先生落户看病,希望你能理解她的难处。”
我将桌上那张原本计划用来休婚假的外出审批单撕成两半:
“不理解,但我成全她。”
……
纸片飘落在地,小陈的脸憋得通红。
“先生,林少将她也是……”
“请叫我沈医生。”我平静打断。
小陈一怔,嚅了嚅嘴唇,终究低下头:
“是,沈医生。”
“林少将让我转告您,等谢先生的户口办好,她就立刻解除关系,马上和您登记。”
“她还说,她心里从来只有您。”
我收起桌面的手术器械,放入灭菌盒。
“她心里装着谁,与我无关。”
“我的结婚报告,只会递交一次。”
“你回去告诉她,我沈砚修的妻子,没有候补席。”
小陈脸色发白,还想开口,我的手机响了。
急诊科来电:“沈医生,有战士训练突发脾破裂,需要紧急手术。”
“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,我披上白大褂。
出门前瞥了他一眼:“还有事吗?”
他摇头,侧身让开。
我走向走廊尽头时,看见了林晚霜的身影。
她一身笔挺军装立在窗边,指间夹着烟。
谢津挨在她身旁,手里拎着一件大衣似要为她披上。
林晚霜没回头,只望着窗外。
谢津看见我,动作一顿,朝我轻轻弯了弯嘴角。
我移开目光,径直走进手术室,往事如潮翻涌。
我和林晚霜相识二十三年。
同一个军区大院长大。
我替她挡过院子里恶犬的扑咬,她为我缝补过训练磨破的军靴;
她考入特种作战旅,成为全军区瞩目的尖兵。
我考上军医大学,成了总院最年轻的外科圣手。
我们是所有人眼中的天生一对。
婚房是军区特批的独栋家属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