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惊慌
满堂哗然。
李曦和忍不住小声斥责他:“你在说什么!”
雁昀不管不顾周遭的议论,也当作没看见皇上瞬间沈下的脸,继而从袖兜裏拿出一样东西,这东西被他捧在手裏,满堂瞬间安静,没人不认得,这是平江王的帅印。
皇上坐在御座上默不作声,但李曦和知道,父皇已经生气了。
李曦和低声道:“你拿出它来威胁谁!这裏是常安,你拿着它也使唤不了任何人!”
雁昀与他对视,情绪仿佛直达眼底,那股子炙热刺的李曦和不得不别开了目光。
雁昀重新望向皇上,将帅印托举的高于头顶,鸦雀无声的朝堂上,只听他朗声道:“皇上,臣愿用这帅印换取一个心愿,还愿太子殿下能给臣一个名分。”
雁昀深知皇上的心思,挑选的良婿定是些性子温良的文雅书生,不善权谋,不生二心。与他这个能率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比,少了太多忧虑。
思索了两日,他才想到了这个法子。这帅印还都还了,他不换点好处回来也对不起他爹的慷慨忠诚。
熙元皇帝独宠倾屏皇后一人,是真真切切,李曦和自出生来就是皇上亲封的唯一太子,如此宠爱,想必是儿欢喜,爹允之。
所以大殿之上,皇上将目光投向太子。
皇上:“曦和,你有什么想说的。”
李曦和的心跳还没沈静下来,也许是和雁昀相处的两天,着实令他萌生心动,也许是雁昀的气质太过凛然,他不由就被震慑了住,还夹杂一丝紧张。
李曦和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都在泛热,他努力调整,让自己冷静。
“儿臣…听父皇的。”
李曦和从议书堂出来时,已临近午时,日头当照,整个人越发臊热,他叫侍卫摆驾回长和殿,心裏装了事,怦怦直跳的,他不想再多走一步路。
刚刚他被皇上留下来,到议书堂单独谈话,李曦和盯着父皇书案几上摆着的那枚帅印,心跳错了频率。
皇上用手敲了敲帅印,轻笑说:“待日后平江王进宫下聘,朕可要好好夸他的好儿子,以公谋私啊,你说是与不是。”
李曦和这次却没有向往常一样恳请他父皇收回成命,他的紧张和羞涩皇上也看在眼裏。
案几之后,皇上提醒他:“诚意这东西,能感人也能害人。”
卿和宫御膳堂,雁昀食之无味,婢女布下的菜有一大半未动,他放下碗筷,走了出去。正直午时,也不知李曦和与皇上聊完了没有。
他踱步出门,沿着垂杨柳走到花圃田,茉莉花香飘来,和李曦和身上的味道很像,他嘆口气折一簇握在手中,闭眼吸气。
再抬眸时,目光一滞,手中的动作来不及收回。
李曦和下了驾撵,就站在他十步开外。
雁昀垂下手裏的茉莉,拱手行礼,花茎随他动作弯曲,低头向下。
李曦和快步上前抽走他手裏的花,怪慎道:“你没见它都要喘不过气了吗。说罢捋直花茎,垂直举于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