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石巷今日依旧热闹，天还未亮，摊位早已摆出一排排灵果与泛光的符纸。只是与昨日不同，巷口贴着一张新公告：
「三日後，宗门对练，选拔外门代表，资格限前百排名，准备者速来报名。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落入池中，激起一片轻微的波纹。
一群弟子凑在公告前窃窃私语，不时朝某个方向望去——那方向，不是谁的剑，而是——夜雨与莫凡。
「你听说了没？昨日那场夜雨对言芷莲的b试，据说打到对方落地都被扶住了……」
「扶住了？这不是传说中的——剑修的温柔只属於你桥段吗？」
「嘿嘿，我看那叫剑还没断，情先到……」
正在他们胡乱揣测之际，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後方淡淡响起：
「你们，嘴是不是不想要了？」
苏九儿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背後，银白长发无风自动，双眼微眯，唇角却依旧平淡。
几个弟子登时僵住，苦笑连连：「苏师妹别开玩笑啊……我们哪敢说你家夜雨……呃不，是那位夜雨师兄……」
「再说一次？」她微倾身，语气仍淡。
「夜……雨……仙人……」
「很好。」她转身离去，没再说半句。
而夜雨此刻正提着一袋灵果站在巷尾，对一切浑然不觉。
他看着灵果价钱，思索片刻，递出灵石：「这个……两份。」
「买给谁？」一旁莫凡忽然出声。
夜雨一愣：「你……也吃灵果？」
莫凡瞥了他一眼，「你怎麽这麽奇怪的问法？」
夜雨想了想，诚实地说：「因为我觉得你吃这个，没什麽意义。」
莫凡：「……」
他接过灵果，低头咬了一口，果汁微酸，舌头一震。
「……你怎麽不说这是未熟的？」
「我没吃过，不知道。」夜雨仍然平静。
莫凡沉默半晌，「你是不是天生就这麽诚实？」
夜雨抬头思考良久，然後点头：「我不擅说话，这是缺点吗？」
「……不是缺点，是你运气好，身边没人会介意。」
苏九儿这时悄悄走近，接过夜雨递出的那份灵果，却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瞥了莫凡一眼。
莫凡刚想说什麽，忽然觉得头皮微麻，只得闷声继续吃他那颗未熟的灵果，咬得有些咯牙。
夜雨静静站在两人之间，低头看着手里的空袋，迟疑问：
「我是不是……该多买一份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