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阴宗的黑鳞舟撕开云层时,陈二狗正跪在母亲病榻前。药碗里漂浮的冰魄闪着幽蓝冷光,那是黑石吞噬狼胎后吐出的精华。
"喝了这碗水。"他托起母亲枯瘦的脖颈,却没注意老妇浑浊的瞳孔闪过妖异的紫。当第一滴冰魄触及唇瓣,母亲突然暴起,五指如钩扣住他咽喉。
"陈家的钥匙......"沙哑的嗓音混着两个声调,母亲天灵盖渗出沥青般的黑雾,在空中凝成三眼鬼面。二狗颈间黑石迸发青光,照出母亲皮下蠕动的血色咒文——那些根本不是病灶,而是密密麻麻的封印符箓!
房梁上的桃木剑自动出鞘,却是祖父惯用的"倒悬七星式"。剑锋刺入母亲心窝的瞬间,鬼面凄厉尖啸,二狗看到二十年前的幻象:祖父颤抖着将咒文一针针绣进儿媳血脉,襁褓中的自己正在啼哭。
黑石突然射入母亲眉心,药碗炸裂的冰魄凝成囚笼。院外传来货郎的摇铃声,七个玄阴宗弟子脚踏北斗阵,手中「鉴魄镜」照出陈家老宅冲天的煞气。
"找到了!"为首女子额间竖瞳睁开,腰间玉佩化作白骨鞭抽向二狗。千钧一发之际,王铁匠的锤影破墙而入,锤风掀开的青砖下,赫然露出半截刻着"青禹"二字的界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