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说姐姐是白月光留给她最后的遗物。
我是爸爸留下来给她的累赘。
姐姐要星星,她绝不会给月亮。
而我连想填饱肚子,都要看她的脸色。
可当我被一连奸杀七人的百万悬赏逃犯尾随时,她却用命抱住那人让我逃生。
弥留之际,我听见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我喊。
“如果有下辈子,别再当我的女儿了。”
“我只要苏晚晴一个女儿就好了。”
刺骨的疼痛传来,意识沉入黑暗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三年前。
妈妈,这次我会成全你的愿望。
让你只有一个女儿。
……
“闹够了没有,你非要和晚晴争吗?还敢去偷她的东西!”
“我缺你吃还是缺你喝?让你成了小偷!”
听着妈妈不耐烦的呵斥声,我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。
墙上的日历是三年前的日期,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苏晚晴最爱吃的芒果干。
所有的一切,都是我记忆里的样子。
我竟然重生了。
眼前的妈妈,没有浑身鲜血,没有被歹徒捅穿的刀口。
她还活着。
眼底一片温热,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妈……”
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着我的掌心。
我低头,看见自己紧紧攥着一串桃木手串。
珠子被磨得光滑温润,红绳已经起了毛边。
上一世,为了护住这串手串,我被妈妈骂得狗血淋头。
关在小黑屋里饿了整整两天。
可我没有偷,是苏晚晴污蔑我。
这手串是爸爸走之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,昨天被苏晚晴抢走了。
可妈妈不在意爸爸,也不在意我。
“对不起,妈妈。”
我苦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再像上一世那样红着眼眶争辩。
而是转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,毫不犹豫地就朝着自己的手剁了下去。
“我错了,我这就赔罪。”
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这样,够吗?”
妈妈吓得脸色惨白,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按在我的伤口上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!”
我的心猛地一颤。
其实,她还是在乎我的,对吗?
哪怕只有这么一瞬的心疼,我也觉得温暖。
可下一秒,苏晚晴满脸泪水地拉了拉妈妈的胳膊。
“妈,算了,既然妹妹喜欢这桃木手串,那我就让给她好了。”
她泪眼盈盈地抬起头,哀求着我。
“妹妹,我只求你别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让妈妈心疼,行吗?”
妈妈一怔,脸色冷了下来。
她推开我,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。
啪的一声脆响,脸颊火辣辣地疼,嘴角泛起一丝腥甜。
“小小年纪就不学好,偷东西还学会了卖惨!拿刀子吓唬人,你怎么不去死!”
我没有辩解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这样的话,上一世已经听过了无数次。
“罚你一天不许吃饭!好好在房间里反省!”
我乖顺点头。
“好。”
见我这般顺从,她皱了皱眉头,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去哄着苏婉晴。
“晚晴受委屈了,妈妈带你去吃你最爱的草莓蛋糕,不理她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。
在手机按下一串号码
“您好,我要捐赠骨髓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