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点进他的主页,密密麻麻的图文翻不到头。
最新的一条就在今天。
【我要结婚了。】
最早的一条在我们恋爱的那一天。
七年的记录,都是我们恋爱的日常,甚至还有刚亲密后的照片。
像在刻意展示甜蜜。
所有内容仅备注为“她”的那一人可见。
他炫耀,她点赞。
两个人默默较劲了七年。
那我算什么呢?
我放下手机,胸口堵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江叙野走出浴室,一眼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盒。
他猛地上前掰开我的手。
声音前所未有地冰冷。
“不要乱动我的东西。”
我痛得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红肿的手指垂在身侧。
“对不起。”
江叙野一愣,看着我的眼泪蜷了蜷手指。
他小心地擦了擦戒指盒,把它放回了抽屉。
转过身想要来抱我。
我抹掉眼泪后退几步,避开了他。
江叙野收回僵在半空的手臂,弯了弯唇。
“瑶瑶,我不是要凶你。”
“那个戒指是我朋友放在这边的,我怕弄坏了麻烦。”
他的解释那么苍白,却还是一脸笃定我会相信。
我转身朝卧室走。
“我困了。”
江叙野松了一口气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试婚纱。”
我躺在床上,睁着眼到凌晨。
透过门缝,能看到坐在客厅的江叙野。
昏暗的壁灯下,他拿着那枚戒指,沉默地看了三个小时。
心上像放了把碎玻璃,每呼吸一次就扎深一寸。
我努力回想他冒雨买来的小馄饨,经期时提前准备好的热饮和红糖。
想用那点暖压下心口的疼。
可是密密麻麻的痛还是蔓延全身。
七年的感情,还是要放弃。
江叙野在客厅坐了一整夜。
去婚纱店的路上,我们沉默地各自看着窗外。
我换上那件白纱走出试衣间。
江叙野抬头,愣住了。
眸子里不是惊艳,而是一种茫然的追忆。
他拿出手机拍了照,唇角是我最熟悉的浅笑。
“我老婆真漂亮。”
可下一秒,他又发出了一条仅纪泠可见的朋友圈。
厚重的裙摆勒得我喘不上气。
我狼狈地去拉后背的拉链。
店员捂住嘴惊呼。
“宋小姐,你的背勒出血了!”
“这是江先生亲口说的尺码,没有弄错啊。”
我怔怔看向江叙野。
他皱眉翻看着纪泠的朋友圈,一丝一毫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到我身上。
三天前付婚纱定金时,他还歪在我肩头笑。
“瑶瑶,看到你穿婚纱的时候我一定会感动得想哭。”
他不知道,那一句话就让我感动得流了一整晚的泪。
店员尴尬地出来打圆场。
“江先生肯定是口误了,他对这件婚纱特别用心!”
“设计图他七年前就开始起草,每年都要修改一遍。”
“他特别吩咐了妻子喜欢铃兰,裙摆上这些手绣的铃兰花纹就要整整三个月的工期呢。”